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仰头一笑。只是，重新垂眸的时候，语气覆盖了一层复杂的讽意：“是从来没有忘记过我，还是从来没有忘记过对我的罪恶？”
“罪、罪恶？”冷不丁听见这个词，颜小念仿若遭到了重击，蓦地瞪大了杏眼，整个人一抖。
“难道不是吗？六年前你趁我喝醉，爬上我的床，转眼却一副受害者的模样，报警诬告我。如果这还不算罪恶，那要怎么样才算，等你拿刀杀了我吗？”
似乎想起了当年的事，陆庭深眸色里沾染上明显的怒意，伸臂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腕，一双力掌仿佛要把她的骨头全都捏碎：“我十七岁认识你，在你身边整整三年，把你当成我唯一可以亲近的人相信着，甚至……甚至爱着。结果你是怎么对我的？从头到尾都虚情假意不说，还百般算计。报警抓我的时候，你才十八岁。小小年纪，手段就那么歹毒……你不知道吧？被关在留置室的那几天，我几乎每天都在想，等我出去以后，一定要找机会把你狠狠踩在脚下，让你也尝尝什么叫挫骨扬灰！”
挫骨扬灰……
得有多恨、多怒，才会用上这四个字？颜小念脸上的血色一寸寸消失殆尽。
虽然她早就料到陆庭深可能会误解她、可能会恨她，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这